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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浩波:从“出书人”到“出品人”的二次创业

  

沈浩波:从“出书人”到“出品人”的二次创业

沈浩波:从“出书人”到“出品人”的二次创业

   而在重拳出击投入影视的背后,也寄托着沈浩波对磨铁未来的期许。“出版企业、影视企业,归根到底都是文化企业。我对文化企业未来形态理解是:既要手上有IP,又要对IP的整个生命周期、运营过程负责任。”沈浩波告诉《出版人》。在他看来,一部小说变成一部电影,远非一个IP的终结,相反这个IP才刚刚萌芽,未来还有无限的生长空间。“如果你没有能力做影视,就会丧失对IP未来成长方向和路径的把控力。对于磨铁这样志在以IP为核心的内容企业而言,足够的把控力是必不可少的,这也就意味着磨铁必须跳进来,让自己成为专业的影视公司。” “中国电影行业的崛起是最近三、五年的事情,一切资源准备的不够充分。进入这个行当才发现,无论是导演人才、编剧人才、演员人才还是制片人人才,再到优秀的制作公司,已短缺到匪夷所思的程度。”沈浩波告诉记者。电影周期长、见效慢,每一个环节都很难找到合适的人,这就是沈浩波眼中很多电影作品在制作过程中只会层层减分,最后只能将就的原因。“而如果你不想将就,每个环节都想找到合适的人,就得等。” 作为一家转行做影视的出版公司的银幕处女作,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的亮相着实惊艳。而随后不久,影片超越《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》,坐上最卖座国产爱情片宝座的消息,更是引发了出版和影视两个圈子的热议——这部由出版人投资、畅销图书改编的商业片的成功,足以提振IP浪潮下作为内容源头的出版者的信心;而纵使是见惯了风浪的影视大佬们,也不得不打起十分精神,重新审视这位“闯入者”与其背后的出版力量进军影视的决心。 2012年底,磨铁星亚影视传媒正式成立,标志着这家大众图书出版的领军者开始向新业态转型。随后的几年时间里,虽然磨铁的影视项目对外一直处于秘而不宣的“潜水”状态,但在公司内部,自称“启动之初就整个人扑在影视上”的沈浩波和他的团队却从一开始就摆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姿态,开始了与新领域的“死磕”之路。 在如今越来越多的出版机构争相投入影视的背景下,这部出版人投资、畅销图书作品改编的“爱情大片”的成功,无疑具有相当的启发性意义。首部电影爆红,也让出品人沈浩波再次被各种问题围绕:磨铁急于“跨界”,背后原因如何?从跟班学习到将来的主投主控,磨铁娱乐汲取了哪些经验?从出版人到出品人、从管理者到创业者,转型对于沈浩波本人而言,究竟是难是易?面对《出版人》杂志记者,沈浩波分享了磨铁进军影视界和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影片制作过程中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。就让我们跟随《出版人》杂志记者,去看看沈浩波眼中所见的影视风景。 据猫眼电影数据,截止2016年10月30日,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上映31天,票房总额8.09亿元 最后成片的效果,证实了这次等待物有所值。4月开机,6月杀青,万事俱备后,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的拍摄仅仅用了两个月时间,期间对导演、编剧、演员每个人的表现,沈浩波都给出了满分的高评价。而最令他欣慰的是在影片出品方和主创团队之间的团结。“三个月前发布时,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在国庆档预计上映的四部国产大片中是最不知名的,但到公映前一个礼拜,影片已经成为认知度和期望值最高的一部了。”如此高效的宣传,除了纸书数百万册的销量提供了较好的基础外,更多的是源于从出品方到主创团队,每个人都在贡献自己的力量。 “过去的出版人总是觉得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,别人风光与否,与己无关。”沈浩波如是总结。但这种微妙的平衡如今正被打破——曾经铸就行业壁垒的信息落差,已在当代技术面前消弭无形,随之而来的是每个行业都不能独善其身的状况。在高速发展的移动互联网时代,沈浩波深切感受到,每个人都无法恪守在过去固定的位置上,对于将出版已做得近乎极致的磨铁来说,要想取得进一步的突破,改变已成为必须。 从创立之初的小作坊到如今的民营出版巨头,磨铁一向以敢为人先的形象示人,不过在其最初的十多年发展历程中,磨铁也和整个出版行业一样,与影视界保持着“井水不犯河水”的谨慎距离。 张嘉佳这个名字,对于磨铁而言一度是遗憾。磨铁的产品经理很早就在微博上发现了张嘉佳和他的睡前故事,但最终仅以一周之差与签约失之交臂。不过沈浩波并没有因此放弃这支潜力股:“既然出版没得谈了,那我们可以再来谈谈电影呀。”在他积极的“攻势”下,在张嘉佳的作品以超级畅销书的身份问市之前,磨铁就率先拿下了这部短篇小说集中的两部作品: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同名的首篇和另外一篇《暴走萝莉的传说》。 从诗人转战出版之后的十余年里,少有优秀的选题能逃过沈浩波的法眼。步入影视大门后,沈浩波对自己的判断力自信依旧。 这种和内容较真的态度,正是沈浩波眼中自己和影视人最大的不同:“我们对原著和原作者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,可能是很多影视人之前无法想象的。”在此基础上,意欲将IP本身构成一条产业链的磨铁强调对作品进行深度介入,“我们作为内容的提供方,要进一步对IP转化的任何一种形态负责任。对我们这样的商业形态而言,出品人的商业意图和IP的发展意图能不能得到贯彻和执行是非常重要的。” 沈浩波:当别人都想往轻处做、简单处做的时候,磨铁选择“把事情做重”(摄影_任殿顺) 在采访中,沈浩波表示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制作成本过亿元,这么大的投入在青春题材影片中的确是非常罕见的。“磨铁愿意投入资本,拍爱情大片,初衷还是希望能对得起原著。”沈浩波说,“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本身是一个超级IP,我不希望在它登陆院线后,影响力反而削弱了。所以我要请最好的演员,以最强大的阵容来做这件事。” 面前是影视这座大山,磨铁既要投石问路,又想敲山震虎,手中这副由数千优质IP组成的牌面,究竟要先打出哪一张? 在演员阵容上,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,罕见地汇集了国内影坛最具市场号召力的一群名字:男女票房冠军邓超和白百何、小鲜肉里很火的杨洋、喜剧演员里非常有人气和潜力的的岳云鹏、在电视剧中崛起最快的张天爱,最有女神范的杜娟和最接地气的性感女神柳岩一一在列,而这也是出品方花了很多时间,一步步磕出来的成果。 据沈浩波透露,最初磨铁星亚的成立,主要针对的是电视剧市场,但在入行不到一年多的时间里,他深刻感到磨铁的基因离电影更近。 经过过去一整个月的“厮杀”,磨铁娱乐投拍的电影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终于交出了票房逾8亿的成绩单,也藉此成为史上最卖座的国产爱情电影。 随着近几年IP价值被热炒,打出进军影视行业旗号的出版商越来越多,但版权入股坐享其成的多,真刀实枪去拼去闯的少。而早于他们入行的磨铁,对自己的身份却有着不同的理解。沈浩波说:“当别人都想往轻处做、简单处做的时候,我们却选择‘把事情做重’,跳进影视行业里去,成为真正的生产者。” 对于今年四十岁的沈浩波而言,过去几年间发生在他身上最大的变化不是从出版人变成出品人,而是从一个成熟企业的运营者重新变回一个创业者。“我从不相信个人英雄主义。”沈浩波表示。在他看来一家影视公司成功与否的标准无非两点:是有没有足够强大的产品开发能力,是否构成现代企业平台。 今年3月接受《出版人》专访时,沈浩波曾在纸上勾画出磨铁在文娱产业上的布局,而随着首部电影的成功,磨铁面前的道路也变得更为清晰。 “这部电影的剧本是我陪着张嘉佳一起完成的。”沈浩波告诉《出版人》,“最早聊剧本的时候,我就指出这本书是一群人的故事,这部电影至少要有五个人物才能支撑起来,对此张嘉佳完全接受,并且最后写出了七个人物,同时呈现出四段爱情的脉络。” 早在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首映之前,沈浩波私下已将这部自己投拍的影片翻来覆去看过多遍。饶是如此,当他坐在影院内,看到自己的名字以出品人的身份出现在银幕上时,心中却异常淡定。这一天是2016年的9月29日,距离磨铁成立影视公司、正式进军娱乐行业已有近四个年头。 对于张嘉佳笔下的七个角色,影片选择了最适合的七位演员,对此沈浩波表示:“这是一个兼具实力和商业性的王牌阵容” 磨铁投资的另一部大作《悟空传》如今已经杀青,正在进行后期制作,目前定档2017暑期档 同时他也指出,既然来到了影视行业,除了秉持出版人内容本位的价值观,最大程度上体现原著精神和灵魂外,还需要尊重电影行业自身的规律,尊重其工业标准和价值标准,“死板地强调原著至上,在我看来是本末倒置的。” 谈到目前出版业进军影视业的趋势,身为先行者,沈浩波也分享了自己的理解:对社会价值的高度重视,是出版行业进入娱乐的一大优势。真正具备社会价值的东西,匹配上好的娱乐性,其传播效应会更强大。强调主流化、正能量,不能一切唯娱乐论,是我们的铁律、精髓,也是我们进入整个内容产业纵深最好的武器。 尽管在之前同《出版人》记者谈起有关话题时,沈浩波表示电影的票房数据“不过是小小的虚荣而已”。但就在10月25日,磨铁投拍的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突破8亿票房的那一刻,这位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磨铁创始人还是因为这份“虚荣”激动了一把,在朋友圈里连发了十五个“呲牙”的表情。 沈浩波心中的最强阵容里,最先到位的是导演张一白。“我们认为张一白是一个强于表达感情状态,能够把人物最细腻动人的那一面拍出来的导演。”沈浩波说。希望在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中拍出爱情的美好的沈浩波坚信张一白是执导影片最适当的人选,最终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判断:张一白和张嘉佳非常来电,导演与编剧间发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。 在沈浩波看来,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原著并不是一个强情节的故事,作者在其中更想呈现的是一种万家灯火式的场景、各种各样的年轻人与爱情相关的状态。所以磨铁在打磨电影的过程中,也想体现出原著的这种精神。 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作者张嘉佳亲自担纲电影编剧,据沈浩波透露,剧本从动笔到完工前后打磨了数十遍,耗时超过2年 “首先电影和图书一样,都是ToC(面向大众)的市场,由消费者直接买单,用码洋和票房投票;而电视剧是ToB(面向机构),要和平台打交道。”沈浩波表示。他还指出,在电视剧互联网播放平台崛起之前,电影的观众更多是中青年人群,这和图书的受众群体也是高度近似的。“所以磨铁决定先从电影入手。” “磨铁的IP资源为我们的影视开发提供了巨大的底盘,在此基础上我们真正投拍的将会是位于金字塔尖的作品。对于剩下的IP,磨铁也会和其他公司开展不同程度的合作,只要是好IP,就尽量在产业链上将其价值放大。”沈浩波说。 在沈浩波看来,这些题材在影视中脱颖而出的滞后,说明出版业自身对内容的理解其实是相当超前的。“对内容的理解和占有,构成了我们参与影视的巨大优势。”沈浩波说。 但沈浩波也清醒地认识到,作为文化的两个侧面,图书和电影仍存在较大差异。“电影所要组织和调动的资源极其庞大,因此它对商业性的要求更高”,沈浩波表示:“图书只需要1万个人精准接受,就能挣到钱,图书可以在一个圈层内发展,像《微微一笑很倾城》这样的作品,能打通一个特定人群,就能成为超级畅销书;但电影要求的人群要庞大得多,它的大众化程度更高,需要打透不同的圈层和人群。” 后来,图书被中南博集出版后,也以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为名。对此,沈浩波表现出了他仗义的一面:“我觉得要尊重这个名字,因为它所包含的不仅仅只有一篇故事,不能因为我们取了个巧,就把整本图书的品牌认知度据为己有,所以我们后来又单独把书名的版权也买下来了。”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,沈浩波的这份“义举”最终也收到了一石二鸟的功效:既有维系自身成名IP的需求,又源于对磨铁这份善意的认可,使得张嘉佳愿意在改编过程中投入巨大精力,将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电影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。 “判断一部影视产品的成败,和判断一本书本质上没有分歧。”沈浩波告诉《出版人》。对于一部作品,无论其形态如何,首先被看到的永远是两点:商业性和作品本身的内容质量。商业性指作品和受众之间的关系,而一部电影的内容质量则要从成片质量、演员表演,以及和社会情感有没有足够呼应等多个方面衡量。“如果两点都能做到及格,就会有相对较好的结果;如果至少一点做得很好、具备打通性,就会有一个特别好的结果。” 聚集纸质图书、在线文学、影视娱乐三大板块的磨铁,已远不是一家图书公司那么简单 从出版人到出品人,意味着沈浩波的工作性质也发生了根本的改变。除了要全程陪伴编剧完成从小说到剧本的转化外,沈浩波还肩负着寻找联合出品方、确定产品逻辑及主创人员,监控整个制作宣发过程的任务,其间辛苦难以一一言说。那么在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制作的周期中,最令他操心的是哪个环节? “IP是我们手上的核心资源,磨铁要做的是将它匹配到我们在每一个板块的专业能力上,构成专业的产业链。”目前已经实现集团化的磨铁旗下主打三大板块:具备超强内容挖掘与策划能力、2016年预计销售码洋超过10亿元的磨铁图书;聚合1500万粉丝,输出适合影视改编的网文内容的磨铁文学;2015年成立,以影视化为主营业务的磨铁娱乐。 在沈浩波看来,之所以选择“把事情做重”,首先与磨铁的基因密不可分。磨铁有两种基因:一是产品,在图书出版领域,每年生产超过500种产品,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产品打交道;二是管理,磨铁是中国最早实现规模化、平台化的民营出版机构,支撑这一切的正是高度现代化的企业管理制度。正是这两种基因,让磨铁倾向也有能力“把事情做重”,而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以取巧。 为此沈浩波首先从组织内部资源做起:形成制片人制度,组建创意策划、营销宣传、制作执行团队。而在外部,磨铁选择与最优秀的资源进行不同形态的合作,为IP转化为影视作品的过程保驾护航。“这是一个学习、实战、成长的过程。”沈浩波说,“通过在头两部电影中和有经验的影视方合作,大体的门路我们已经熟悉了,也积累了很多资源。后续的电影项目,磨铁将采取主投主控的方式,将我们对内容的理解发挥到极致。” 而磨铁从一家高度成熟的出版企业跨入影视门槛,中间传播部出书局首当其冲的也是让团队和人才成长起来,形成平台,先做到专业,最后靠产品说话。 2010年上映的《后宫·甄嬛传》化为了推动磨铁涉足影视的催化剂。一部从磨铁手中卖出的作品,几年后摇身一变,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电视剧作,这让沈浩波既高兴又眼红。同时他也发现,当时的电视剧市场上,穿越题材占据了半壁江山,”而这一领域的纸书出版,早在五、六年前就已被磨铁和出版同行们‘榨尽’了。当下非常火爆的盗墓题材也是类似的情况。” 沈浩波的选择是《悟空传》和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——他眼中过去20年来最经典和最近三年里最火热的IP。“这也是我心里最有底的资源。”声称自己的投资风格一直属于稳健一派的他表示,先亮出这两张牌“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”。 沈浩波认为,在磨铁未来以IP为核心的产业链上,影视将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孵化、增值平台。除了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和业已杀青、定档2017暑期的《悟空传》之外,在影视领域磨铁还与战略投资者合一集团协议开发《天意》等多部连续剧作,预计将于明年先后与观众见面。 身处漩涡的中心,沈浩波本人倒是处事不惊,又开始在朋友圈里写起了诗,但经此一役,在他的百度百科页面中,除“诗人”“出版人”外,确又增添了“影视出品人”这一新的身份。 “很少有一部电影能像同时凝聚力如此多的力量做一件事情。”沈浩波感慨道。这也进一步激发了磨铁的信心,最终影片调档9月29日,拉开架势开始竞争国庆档冠军的位置,随后票房喜讯接踵而至,让紧绷数月之久的沈浩波终于得以舒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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